坐標美國洛杉磯Gardena市的Faraday Future研發總部，時隔四個月，150分鐘，一個人與一面“棱鏡”的對話將我們的“老朋友”從遙遠的美國東部時差中拽回到各位失去已久的媒體早報中。相信看過騰訊《棱鏡》首次對“FF創始人”賈躍亭進行的獨家采訪后，各位心照不宣的看官們終于可以舒展眉頭微微一笑以表“敬意”。計劃回國賈躍亭無限期晚點了他的機票，雖然在香港的茶餐廳曾有人遇見他，冒進的賈躍亭也不會認錯，無論多少人因為他無法拿著辛苦錢回家交差，沒錢養家的賈躍亭“All-in”到“小薇也不信”依然自豪。總之賈躍亭只是一個缺錢但有夢想、身在美國不能回家的創業者。

在采訪中，賈躍亭把目前不能夠回國的原因歸結于FF的融資重任在身，但有報道認為他本人或許才是融資的最大障礙。正如此前樂視的投資人希望將樂視與賈躍亭切割一樣，于是孫宏斌的樂視與賈躍亭的樂視完美交割。按照資本市場的一貫作風，FF的投資人難道不愿意FF與賈躍亭進行風險切割？沿襲著樂視的大咖模式，FF有一般公司難以比擬的人員配置，也許離開了賈躍亭的FF會活得更好呢？

在此之前，關于樂視網上市有沒有造假的問題，其實各大媒體早就梳理過很多遍，就不在此贅述。一個基本的事實是，樂視上市初期，國內網絡視頻的市場份額主要被優酷、土豆和酷6占據，主流排名統計內未見樂視。當主流網站優酷、土豆還在大肆燒錢的時候，這家“非主流”視頻網站卻已“盈利”，當時樂視的招股書中的盈利來源，有興趣的可以自行核查。

在此次的騰訊《棱鏡》的采訪中，賈躍亭的回答給人的感覺可以概括為兩個字：混淆。以關聯交易為例，在樂視網的審計報告中，信永中和會計師事務所以強調事項段的方式提醒投資者，樂視網關聯交易太多。今年5月，深交所對樂視網2016年年報發出問詢函，問詢的重點就是樂視網的關聯交易。但在采訪中，賈躍亭卻說，樂視上市公司之前和非上市公司之間的合作是業務需要，并不是關聯交易。“業務需要”，他說的并非沒有自己的邏輯，因為業務需要，所以上市與非上市體系間可以“你幫我，我幫你，反正都是一家人”。所以他的回答給人一種“混淆”的感覺。

根據界面新聞的統計，在2016年年報中，樂視網向樂帕營銷銷售商品70.86億元，向樂視移動銷售貨物、會員15.93億元，向樂視智能終端銷售會員費21.65億元，向樂視控股銷售貨物2.62億元。上述四家關聯公司合計收入111億元，占2016年全年219億元銷售收入的比例為50.68%。“生態化反”是自己左手賣給右手的游戲。

在一些媒體與企業群里，負責的公關們“嘴硬”不減當年，依舊保持著事實或謠言都做到懟回去的一貫態度，實屬難能可貴的品質，這如果放到古裝劇里，最后一句臺詞就是“死到臨頭還嘴硬”。在采訪中，賈躍亭說：我最大的反思是冒進，不熟悉資本運作。消息傳到國內，評論區網友一片調侃：“我不熟悉資本運作，可我深得資本運作精髓，我把天下一流資本騙個片甲不留。”他太在意自己“傾家蕩產做電動汽車”的人設，于是告了顧穎瓊，然而在美國打官司的費用足夠封口費了。況且，賈總的“人設”還有幾人相信？ 

當然對于受到樂視牽連的供應商和渠道商以及員工來說，最重要的是“欠債還錢”，畢竟在樂視出現危機后，員工社保出現斷繳、投資者利益受損、拖欠供應商欠款的事件相繼曝光，一個企業能夠走得長久必須首先對員工、對投資者、對社會負責，追逐個人夢想而不損害他人利益。在采訪中，賈躍亭也保證“100%夠還”。但在來自界面新聞的報道中稱，根據鈦媒體的爆料，賈躍亭2017年7月向部分投資者遞上了一份融資計劃書，打算8月向美國破產法庭申請破產保護，且通過破產重組把公司賣給其他投資人獲得全身而退。根據美國《破產法》的破產重組規章，在破產保護期間，公司有權可以不優先償還債務。

賈躍亭在此次難得的采訪中選擇性回避、答非所問、轉移話題、混淆視聽的問題當然不僅僅在這幾點。這繼承了賈躍亭一貫的作風，曾經被樂視懟回去的“謠言”大多都被證實，界面新聞撰文稱，這種混淆不分的狀態是樂視走向現在局面的根本原因。

早在2017年年初的時候，圈內的家電記者們便互相提醒著“離樂視遠一點”，一些產經記者們更是深入到風暴中心一探究竟。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媒體都這么敏感，即便是在當前情況下，一些媒體也依然堅持己見“有理有據地”撰文“洗白”：“賈躍亭只是步子邁得大了點，要給他時間，每一個偉大的創業者都值得尊敬，萬一成功了呢？”而吃瓜群眾們也認為“賈布斯”一定會東山再起，彼時讓人高攀不起，畢竟古語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水軍和“自干五”更是偷換概念，偏執地認為外界對賈躍亭的樂視的“詆毀”是商業偏見，是嫉妒，是落井下石；幾萬名股東們從激動、期望、失望到絕望，娛樂圈的明星股東們也幾乎從甘薇的微博互動中消失，畢竟都是真金白金的支持了樂視，泰迪姐妹團中數劉濤投得最多，投資了6000萬，鄧超、孫儷夫婦投資了樂視影業5000萬。

最敏感的還輸資本市場，樂視危機集中爆發前，有3家嗅覺靈敏的公募基金，利用二季度樂視網僅有的8個交易日中，順利清倉出逃，還包括一些深知風暴原因的觀棋者。可是即便如此，一群群演依然演著視而不見。誰也沒能阻攔時間的推演，在因果鏈條生成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2016年11月6日上午10點，樂視生態官方微博發布了賈躍亭一份深度反思公開信《樂視的海水與火焰——是被巨浪吞沒還是把海洋煮沸？》。這封信被視為樂視網成長史上第三次危機的起始點；2017年5月22日，樂視官方發布賈躍亭新公開信《樂視生態2.0》，人們開始談論樂視姓賈還是姓孫；2017年7月6日，賈躍亭個人微博發布長文表示負責到底，那時他已遠走美國。

時光流轉，如今樂視危機上演已經一年。當前的新樂視中最被看好的樂視電視因內容版權中諸如體育比賽、電視電影的獨家版權大量減少，在價格上也一改過去的價格屠夫模式，互聯網品牌的開山者曾經以硬件免費的方式開拓的大好江山拱手讓給了回歸中國市場的夏普。

第三方機構奧維咨詢數據顯示，2017年前三季度，樂視互聯網電視出貨量150萬臺。而樂視網2017年初發布的公告顯示，樂視2017年大屏智能終端硬件的銷售數量保700萬，爭800萬臺。2017年9月19日前后一周，樂視電視的周線上銷量未能進入行業前10名，排名甚至在暴風之下。而夏普作為液晶之父接替樂視的低價策略，無論是從產業鏈還是從品牌口碑上都遠遠優于樂視電視。作為互聯網電視里的扛旗手，全部的希望正揮灑在焦灼的火焰和沸騰的海水中，泛起點點波瀾，像希望的星星之火，漂洋過海來到賈躍亭的FF汽車夢中，等風帶來融資，星火燎原。

而曾經的樂視網也重新打回原形“慢慢來”，愛奇藝、騰訊、優酷，BAT的三只手還未出招便清退了那個想要篡位的視頻網站小弟。故事講了太多了，便會忘了撿漏，保住牌照還有希望。生態化反的閉環很難達到，畢竟蘋果也未能實現閉環，除非是個“真布斯”。曾經樂視大咖高管里眾星云集，承諾的薪資不過是一場玩笑。

回到開頭的采訪，《棱鏡》問：為什么減持你在樂視網的股份？賈躍亭答道：當時減持就是為了造車，另外樂視非上市體系也有非常多的資金需求。我的一個朋友把我減持的故事，說給一位硅谷的投資大佬。那位大佬不相信我會這么做，他認為我這是反人性的。

“周一見”淪為了典故，變革只會延誤，但不會停歇？可是夢想已經窒息。不過，仍然祝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畢竟，賈躍亭帶走了說好了包括要借給上市公司的100多個億。曾經，有人詩意盎然的問到：樂視的海水與火焰：是被巨浪吞沒還是把海洋煮沸?時間給出了答案，火燒連營，員工們都來不及錯愕。曾經的30.68元被調到7.82元，股民都來不及在停牌前“出逃”。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曾經，在微博上力挺賈躍亭的劉強東默默刪除了支持的微博，非常不齒外界對賈躍亭貶損太多的孫宏斌慢慢清理掉了老樂視，為了“唯一的遺憾”和掉下的眼淚。在大雁南飛的季節，希望FF創始人賈躍亭還有故事新編，還有情懷可言，還有鄉愁可以捎回，還有小薇可以相信他。

作者：HEA.CN 來源：家電網